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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植物园联盟的“加法”之道
时间:2016-02-16  来源:中国科学报  作者:王晨绯  点击:

  植物园是植物保护的诺亚方舟。中国约有200个植物园。中国植物园收集保存了大量本土植物种数,包括珍稀濒危植物,但由于植物园之间缺乏物种保存的顶层设计和分工协作机制,各个地区植物迁地保护的水平并不一致。正因为如此,2013年中国植物园联盟应运而生。

  “如果我国没有野生水稻,就不会有袁隆平的杂交水稻。大熊猫作为一级保护动物受到关注,但是野外濒危植物却很难获得关注。我们组建中国植物园联盟就是要推动我国植物园事业的发展。”中国科学院院士许智宏在中国植物园联盟成立时这样寄语。

  2016年新年伊始,中国植物园联盟(以下简称“联盟”)经过两年半的努力,各项工作全面推进,现有成员单位94家植物园,遍及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(含香港特区)。

  诺亚方舟在行动

  联盟以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“零灭绝”计划为模板,根据我国地理区域划分以及植物园特点,在西南、华南分别选定8个代表性地理区域(约占我国土地面积的28%,基本涵盖了我国植物区系的主要类型),通过区域间协同与分工,开展了本土植物的评估、清查及针对性保护、环境教育等工作,试图探索适合我国植物保护的方法和有效途径。

  把所有的物种放在植物园进行保护,这点不困难,但不科学。“零灭绝”的灵感来自于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主任陈进与综合保护中心“外专千人”理查德的碰撞。

  “我们在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成立了综合保护中心。我们发现,生物多样性的保护,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,需要十八般武艺综合运用,需要交叉。我们希望综合保护中心通过研究生态、经济甚至法律等各种方法,将之综合起来,寻找一条多种手段综合应用,最终达到保护的路径。”理查德在东南亚从事了三十年的热带植物保护,经验丰富,被聘为综合保护中心主任。

  “我们在保护的时候发现,科学家和政治家之间有时需要沟通。”陈进有一次在西双版纳作报告讲保护时被州委书记提了个问题: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西双版纳到底要保留多少森林才够?”

  这是个非常现实、操作性很强的问题。“这个问题提得好,可我还真不敢回答。因为此前我们没有思考。”陈进将这个问题带回植物园。“另外,中国幅员辽阔,这么多植物保护机构各干各的,谁也不知道起了多大作用,解决问题了没有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我们提出‘零灭绝计划’。”这个计划先从西双版纳开始做,然后再找8个试点地区,推广至全国。希望经过每五年一次的动态过程,检查各个地区植物是否得到有效保护。这个概念在联盟一经提出,成员单位纷纷响应。

  为确保该计划规范实施,联盟对工作区域、队伍构成、时间节点以及预期成果提出明确标准和要求,确定了6个受威胁等级划分标准和专家系统快速评估方法。

  在专家系统快速评估阶段,联盟协调组织包括全国近70家单位约170余名科技人员,对36015种植物(含同一物种在不同地区重复出现)的分布及受威胁状况逐个评估。在此之后,又组织260余人次在44个样区进行拉网式调查,累计野外考察70余次,目前已基本摸清各试点区域植物物种受威胁状况,约15%的植物物种处于严重威胁或受威胁状态。

  联盟第一届理事会理事长陈进透露,联盟将启动中国植物园数据信息平台建设、本土物种全覆盖保护、中国植物园能力建设等3项计划。其中,本土物种全覆盖保护计划旨在通过10年左右的努力,实现对本土物种的全覆盖收集和安全保存。

  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

  通常一个机构的发展,要通过领导层面的影响,依赖自上而下的力量。但陈进有不同的想法。

  “我觉得光有领导重视是不够的。植物园事业需要一大批受过专业训练又对事业充满激情的职工。我们要通过做系列培训计划,为中国植物园培养大量专门的专业队伍人才。”陈进和同事们花了三年时间来实践这样的理想。

  联盟策划举办了包括环境教育研究、园林园艺与景观建设以及植物分类等为主要内容的“黄埔培训班”(每年各1期,每期15天)。目前已在中科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、上海辰山植物园、昆明植物园等举办7期,共邀请国内外专家60人次授课,来自43个植物园和机构的224 位专业人员参加培训。同时,选派其中7名优秀学员到爱丁堡植物园、邱园等国外机构交流学习,拓宽了专业人员的国际化视野和合作渠道。

  此外,联盟通过定期举办多种专业性、实用性的业务培训,提高了技术人员理论与实践技能,加强了植物园工作者之间的交流与合作,促进经验交流与资源共享,同时初步建立了适用于当前植物园人才队伍建设的有效培训机制,为植物园稳定发展提供了队伍保障。

  “植物园需要一大批对植物科普教育、园艺有热情的人。联盟培训两周的日程,主要对象是各个植物园内的年轻人。除了系统专业培训,两周时间学员们白天晚上学习在一起,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。”联盟培训主管杨玺说。

  做了三年的“自下而上”后,参加培训的年轻人建议:“可不可以把我们的上级领导‘抓来’培训一下。”2015年冬季,植物园管理高级研修班在西双版纳植物园开班。这个班没有老师和学生,学员是中国各大植物园的负责人,采取了互相讨论和学习的方式。

  “一开始我很担心,因为都是园长,我是个比他们小二十岁的年轻主管。”因为之前不认识,园长们偷偷跟杨玺要通讯录的时候把杨玺逗乐了。第二天,园长们建立了微信群,开始了热烈的讨论。园长们在会上就拍板,回去要把会上讨论的工作应用于本单位。

  植物园管理高级研修班的结业仪式上,请来了行业内的大腕们:贺善安、黄宏文、张佐双,许再富,Stephen Blackmore、Vernon Heywood,与学员们进行座谈。这六位专家加起来管理植物园经验超过一百年,座谈会严重超时。

  郑州植物园主任宋良红会后表示,他是被调到植物园来工作的,起初并不了解植物园管理,热情也不大,不过之后他不想再变动工作了。“我要在这里干下去。”他说。

  除了以上两项活动策划外,联盟还通过专家战略咨询、网络平台建设、国际交流合作等形式,为相关植物园提供评估咨询、信息共享、人才交流等服务,促进我国植物园整体水平提升。

  “联盟既无财权,也无人事权。我们不做减法只做加法,谁想发挥可以尽情发挥。”陈进认为,以这样的思路来设计联盟的活动,将会使联盟成长为一个有战略眼光的、给力的机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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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植物分类与鉴定培训班活动场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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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土植物全覆盖保护(试点)计划8个试点单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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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植物园管理高级研修班植物园老前辈在与学员座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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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环境教育研究与实践高级培训班学员讨论的海报

  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16-02-15 第5版 创新周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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